June 12, 2005

多伦多的天气这两天变得非常闷热,终于有些北京夏天的味道了。下午的小睡又让我出了一身的汉。我的头发长了;要不是打算把它留得很长很长,我现在就冲出去剃一个模霍克。灰色的闷热,我的邋遢与龌龊,我看着地上的这堆垃圾般的东西,有种想躺在上面的冲动。

我不知道我们是什么,只是知道他和我好像是咬合的齿轮。他是我的,对我,是非常完美的。看到的世界从此便是从对他的回味中看到的。而从他带有长长的又上翘的睫毛的眼睛里,我看到的又是另外一个世界。总是发现我自己迷失在他棕色的眼睛里,怀疑这在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他不知道的事物。

要毕业了,我没有什么留恋的。我这四年的校园生活没有那么五颜六色 - 如果我有所谓的校园生活那是。和我非常情投意合的人大部分也会和我去同一所大学,我也就期待着和他们再遇了。夏天,我是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的。不对,我想买一本普洛克菲耶夫的奏鸣曲。还要弹。

事实就是这个样子:如果你的脑子被糨子糊住了,就别想轻易的把糨子弄走。

May 10, 2005

收到了那么多国内朋友来的电邮祝我生日快乐;并且还告诉我,他们快要高考了。烈日炎炎的考场以及无边无际地复习,就这么来了。我远隔千里,什么也帮不到他们。只是想告诉他们,又一条路快要走完了,伴随是好是坏的一个尽头一定是3年的欢笑与泪水,我们都是会想念这段日子的。路,只是要走下去的;路的劲头就在那里,我们只是不知道它的样子而已。

想想自己,也是如此。想到5年前刚刚到这里,没有一个朋友;高中的第一天走在学校诺大的房子里,想这所学校怎么大的像个迷宫。一个13岁的小女孩,今天也已经18岁了;我走过来的日子,痛苦欢乐都有过。我要走进大学的门槛,还要对很多的事物说再见;就是这么快。

天晴了,花开了。又是一个迷人的夏季。有的时候走在上学的路上看着路边的景色,怎么也不能明白经历了一个残酷冬天,它怎么会变得这么美丽;它是怎么活过来的。

想念以前的,盼望未来的。一个悠闲的转折点。

本来还打算这个暑假回国的,可是想了想还是在这边好好挣点钱,练练琴,准备上大学的好。很想念国内的朋友,希望明年这个美丽的季节再回去吧。

April 29, 2005

shi qi sui

今天的我17岁

这个题目还是我从YF那里看到的。这个题目很恰当,很适合我这个把一个夜晚的分割线看得那么重要的人。

我不能想出一个夜晚让一个人有多大的改变,我也清楚地知道我经过这一个夜晚是不会有任何改变的。
其实,我开始写这篇东西,自己都不清楚这些文字会把我迁到那里去。那么就让我的思绪这样流下去,流到哪儿算哪儿吧。

我今天在加拿大。我怕狗。我不打算结婚生子。我脸上在长粉刺。

我在加拿大寻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个性;虽然我有时候也在想,获得到的这一些是用失去到的换来的。
我失去了儿时那种对人事的嚣张,获得了成年人的一些熟虑。
可我失去了儿时的自然的自我奔放,而获得了使我作恶的虚假做作。

我今天没有特别地感到自己生命的宝贵。我喜欢美丽的事务。我打算环游世界。我肚子疼。

我学会了肚子疼的时候用精神去克制。
我学会了心里痛的时候抓一个枕头把头埋在里面大声吼叫。
我学会怎样做一些汤和菜。
我学会了学习其实是很有意思的事情。

我认知到了只有父母是最爱我的。
我认知到了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情。
我认知到了自己的软弱。
我认知到了我和幸运,我的朋友都是那么有才华,那么的不无聊。

我有过让我一生也忘不了的初恋,现在也完全体会到了什么是爱。
我尝到过成功以后那种在在世界之巅的感觉,也有过最失落最悲哀最要崩溃的时候。
我见到过最美丽的东西,而丑陋的东西也感触过。
所以我有时候想,就算是我明天会去死,我也没有遗憾的事情。

我知道以后的我就没有那么多的保护了,就算是再难再苦,自己个一人也要血淋淋地面对。
不管以后有什么会让我疼痛的事情,都应该努力地去忍耐。

我也许是个被夹在中间的人,而中庸也并不一定是坏事。

我以后还要尽全力去做我爱的事情。没有全部就没有任何。

现在的我17岁。
一周后的我18岁。

April 8, 2005

高考

今天的天气非常暖。虽然天气预报说的只有12度,感觉起来却像是16度。我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服,短袖;脱下我的风衣,发现我自己感叹着我居然可以穿短袖和裙子而并不感到冷了。天是没有颜色地蓝,还有云彩,还有太阳照射出的种种反光。

爵士乐队上午演出,下午我有两节自习,还有钢琴课。这种天气怎么能够在室内呢,它逗引着你,让你走出去。走出去,就不想回来了。

我看到CRI上面报道高考的文章和图片,心里有一种悸动;看到以往考生的泪水,充满喜悦或悲伤的泪水,我想到了自己,想到如果我当初没有离开北京,没有来到这里,我会成为什么样的人?我会往那所大学考?我会选择学什么?甚至我是否会能够真正自由地选择?

我已经在这里了,不过我怎样困惑于我如果没有出来我会成为什么样的人,我都已经在这里了。走不回去,这是真理。我昨天拿到了安大略省美术设计学院的录取书,想到了在中国几万名想要考到中央美院的人,他们.. 中的一部分是注定要悲哀的,他们之中学美术的肯定比我学得多,比我学的长; 而现实就是这样,他们无论如何是注定要悲哀的。我心里有些难过。

17, 18岁的我们是美丽的,是年轻的 ;而在中国的这么大的孩子真正感觉过他们美丽的存在么?我不能够相信。最可悲的问题是,这一切的一切不是我们能够改变的。

还有59天,我的朋友们,加油。我们都要面对自己的命运。

March 30, 2005

一些废话

好久好久没有真正用中文写点东西了。也确实没有什么好写的。

我现在写,并不是因为我有好写的了 - 看了半天不还是废话么 - 而是我看我以前写的东西,有种迫急的感觉。

生活,又回到了从前;我甚至有些放纵了。关于大学的事情,我不想再忧虑过多;能不能进去都会让我紧张一阵子。

我们都很好,我们 = 我 和我身边的人。

March 18, 2005

春假的开始

外面还是一样的白色,只是气温有些回升,能够达到4度。

和朋友出去?想,很想。可是我考大学的日子也即将来到。
我会努力的,尽管结果也只是不可预料的掷骰。

眼睛里看到的种种色彩,形状,耳朵里听到的种种声音,激起我的走出去。
我为什么老是坐在这里呢。
要出去,要作那些我要作的事情。